云程小说

§序章 意识消散之前（第1页）

他不知道现在是否下雨了。

浸泡在冰凉的冷水中，彷佛可以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GU雨的味道。他从来就不喜欢。

薛波小姐送他的圣诞节礼物是一件针织毛衣，藏青sE的，看起来很温暖，但是因为她想要给他惊喜，没有测量过尺寸就直接编织，结果穿上去後明显b他的身形大上许多，冷风随时都能钻过缝隙让他冷得哆嗦，所以过了圣诞节之後，他便把毛衣收进衣柜里了。而现在他穿着这件藏青sE的毛衣，感受着刺骨的冰凉。

他的右手轻轻握着一把小刀，刀身因为放在水中而没有沾上血，那是平常用来切水果用的小刀，十分锋利；左手手腕处有一道口子，看不出深浅，但足够致命。血Ye藉由冷水不断渲染而出，从鲜红sE渐渐扩为淡粉sE，也许很快就会染匀整个浴缸了。

意识逐渐模糊起来，眼前不知道什麽时候只剩下一片黑暗，现在他能做的，唯有思考。

他想不起来自己为什麽要做这件事，但他想起很久以前，那些在他生命中曾经深深伤害他的人，那样的痛楚远b现在手腕处的要深刻。

在他十六岁之前，唯一和父亲有互动的机会就是打与挨打。那个沉溺在酒JiNg与赌博中的父亲，把家里的钱统统拿去赛马和喝酒，几乎一整天都不在家，只有偶尔会在半夜时醉醺醺地回来，对着刚入睡的他拳打脚踢，隔天若运气好的话，会再度消失，否则又是一阵踢打。钱花完了，就回到家里，b着他交出钱，或拿家里值钱的物品典当。

当时的他因为没有足够的营养，当同年龄的孩子都已经长的又高又壮时，他还像个卧病在床的nV孩，没有机会和邻居的孩子们一同上下学，只能求附近的店家网开一面，让他挣一些微薄的零钱，才能勉强生活下去。

那些原本应是他同班同学的孩子，不但对他没有一丝同情，反而嘲笑他、欺凌他，为他的童年又刷上一层更深的灰sE。

母亲是更加令他憎恨的人。

在他年幼无知的时候，欺骗他、抛弃他，和其他男人远走高飞。从父亲身边逃离的她，现在肯定过着甜蜜幸福的生活，却没想到这为父亲带来多大的转变，为他带来多大的不幸。

可是……

在他意识散去之前，脑中忽然浮现出几个名字。

还没抓住那些名字对他的意义，一道冰冷但响亮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。

「理查德。」

他睁开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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