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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 章（第1页）
"张姨，那可是一条人命！"
刘骁从地上弹起来，指着我妈的鼻子。
走廊里嗡的一声，议论全起来了。
"这家人心也太狠了。"
"再有仇，人命关天啊。"
我等他们说完。
"人命关天，对。"
"所以我先问一句。"
我转向刘骁。
"你妈这次是中风，脑出血，跟肾没关系，对不对？"
刘骁一愣。
"那你视频里那张肾病诊断书，是哪来的？"
"你要不方便说，我替你说。"
我举起手机，屏幕对着走廊里的人。
"这是他视频里的诊断书，大家看日期这一栏，字体跟别处不一样。"
"这是市一院真诊断书的模板，章的位置差了两公分。"
"图是p的。"
人群往前凑。
有个大姐眯着眼看了半天。
"哎，还真不一样。"
我又划了一页。
"再看这个。"
"这是桥洞早市的照片，连拍了五天，都是早上八点。"
谷雁秋昨天陪我去蹲的，缪大爷作证签了字。
"照片里摆摊卖菜的这位，大家认识吗？"
"篮子，把手上缠蓝布条的这个篮子，大家认识吗？"
走廊里安静了两秒。
有人小声说。
"这不是刘老太吗？"
"这不是张姐那个篮子吗？"
"她不是腿脚不便吗？她不是肾坏了吗？"
我把手机收回来。
"我妈送了三年菜。"
"她转手卖了三年钱。"
"她儿子拿p的诊断书，说我妈的菜把她毒出肾病，砸了我妈的摊子，药死了我妈半亩地，昨天还害我停了职。"
"今天，他跪在这儿，管我妈要五万。"
我看着刘骁。
"你哪来的脸？"
刘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"你、你血口喷人，照片是合成的！"
"合成不合成，早市天天开，明天大家自己去看摊主认不认得她。"
围观的人已经开始往后退，看他的眼神变了。
我妈一直没说话。
这时候她开了口，声音不大。
"刘骁。"
"手术要紧，你先去找钱。"
"该走什么手续走什么手续，医院有绿色通道，先手术后交费，我刚才在一楼问过了，你去二号窗口。"
刘骁愣住。
"你——"
"我不借你钱。"
我妈一个字一个字说。
"但我不耽误你救你妈。"
"这两件事，不一样。"
她说完，拉着我往电梯走。
背后有人小声嘀咕。
"人家仁至义尽了。"
"换我，我今天得看他妈死在里头。"
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，刘骁在走廊尽头喊。
"时心语！你等着！"
"我账号还有三百万粉丝！我让你们全家在网上活不下去！"
我按住开门键，看着他。
"三百万？"
"你先想想，那三百万里，有多少是你在网上买来的水军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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